白水县政府煤炭局涉嫌包庇上河煤矿矿工井下半个脑袋被挂掉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中新网平顶山9月29日电(记者侯伟胜)河南省宝丰县群众反映,当地一铝矾土矿被县政府当做铁矾土矿“贱卖”,怀疑存在官商勾结。媒体连续曝光后,宝丰县政府称已经成立调查组对此事展开调查。20多天过去了,不仅调查没有结论,记者想要和该县相关负责人联系,也变得异常困难。

日前,有署名“山西省闻喜县石门乡柳林村村民”
的网友通过本网新闻热线发贴,反映:柳林村后面的金川矿业尾矿库建在村庄上游半山腰,完全不符合国家尾矿库设计、运行标准,多年来,大量的尾矿堆砌成的尾
矿坝高达近百米,已严重超负,每天威胁着下游村民生命财产安全,强烈要求媒体予以关注。

白水县煤炭局涉嫌包庇

今年8月份,河南省宝丰县群众反映,当地一矿山办的是铁矾土的证,开采出的却是价格更为昂贵的铝矾土;此外,这座探明储量仅为7万吨的矿山,“日夜不停”地开采了3年多,也仅仅开采了一小半儿。其间之奥妙,让当地群众浮想联翩。

接报后本网派员前往现场调查核实,证明网友发贴反映情况属实。

上河煤矿矿工半个脑袋被挂掉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记者实地采访后,于9月7日以《河南宝丰铝矾土矿变身铁矾土矿被“贱卖”》为题,对此事进行了报道。报道刊发后,社会反响强烈,全国数十家网站进行了转载,另有多家媒体跟进报道。

村民王兵带领记者查看位于柳林、石窑等村庄上游的尾矿库。王兵指着紧邻尾矿库大坝下的一片居民房屋告诉记者:那是石匣村,有二百余口居民,政
府为了预防尾矿库溃坝危及该村村民,让企业出资把村民都移民到几十里以外的后宫去居住。现在石匣村村民安全了,可是,半山腰的尾矿库依然像一颗“不定时炸
弹”悬挂在柳林、石窑等几个下游村庄、近千名居民的头上,时刻威胁着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村民们每天忧心忡忡,恐慌不安。

该矿多次发生矿难瞒报辱骂记者网友举报煤炭局领导收取百万元贿赂

针对外界的质疑及群众的呼声,当地官方并无实质整改措施。9月15日,记者以《河南宝丰一座矿山遭贱卖
当地政府沉默以对》为题,再次进行了报道。

据了解,这个尾矿库投入使用已好多年了,坝主体全部是用山石、泥土堆砌而成,没有坝体防渗、排渗及反滤层等设置,不符合国家尾矿库设计、运行标准。现
在已超负荷运行,企业虽对坝坡进行了加护,但是坝坡加护也没有按国家要求正规设计加护,还是用山石、泥土堆砌加护。这样的尾矿库安全系数很低,一旦发生尾
矿坝破损、渗透等,随时都有发生溃坝事故的可能。

2010年11月21日下午4点20分,白水县城关镇上河煤矿早班矿工下班升井的过程中,因绞车工操作不当致使矿工杨才一半个脑袋及安全帽被挂掉,当场死亡。事发后,该矿对此隐瞒未报,私下与家属协商,最终以32万元的赔偿私下了结了此事。www.mngch.comwww.kmdwsd.com

9月14日,记者曾经拨通宝丰县国土局局长张新宇的电话。张新宇说他已经向分管县领导做过汇报,县里正在组织文字材料,很快就会给记者一个回复。随后10多天,记者多次拨打张新宇的手机,想了解调查的进展,却始终提示是空号。

在尾矿库现场记者看到,高大的尾矿库拦山而建,坝体高近百米,全部是由山石、泥土堆砌而成。库周围十数根排水管全部口朝库内,有几根管正在不停地向库
内排水,库内淤积的大量尾矿已接近库顶,库中央还插有40米、80米、60米三块木板标示牌。坝外大量的山石、泥土似刚推填不久,对大坝护坡起加护作用,
顺坝从上至下的一条混凝土排洪渠,看上去也刚建成不久,从库内排出的选矿水像一条小溪顺渠而下,流向山外。

上河煤矿:欺上瞒下 照常生产

9月20日,记者与宝丰县县长刘书峰取得了联系。刘书峰回复手机短信说,已责成主管副县长吴建刚和县纪委着手调查此事。记者拨打吴建刚的手机,却始终无人接听。

在柳林村,有村民告诉记者:位于尾矿库后面的山上有三个选厂,都是金川矿业的选厂,它们常年大量采矿,致使多个山头植被遭到严重破坏。选矿时抽取大量
地下水,导致当地地下水资源即将枯竭,地表水也遭到污染。三个地方选矿后把尾矿全部排到那一个尾矿库里,使他们头顶上的“炸弹”越来越大,越来越危险。村
民们为了保护他们的生存环境,切断了金川矿业在他们村抽水点的水管,但是金川矿业在别的村还能继续抽水选矿,村民微薄的力量阻止不了金川矿业给他们带来的
危害和威胁。

12月8日,记者驱车赶往白水县调查采访。该矿规模并不大,生产场景却很繁忙,井口正在出煤,井架下煤堆如山,几辆拉煤车正满载而出,还有几辆在排队等候。

“(矿山拍卖)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主管县领导都已经换了两任,想调查难度很大。”采访中,曾经有宝丰县委官员对记者说。

该矿办公楼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矿长都不在,没有人接受记者的采访。随后,记者拨通了该矿矿长王图夏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对记者所说事故矢口否认,还骂记者是神经病……www.bjduwei.comwww.ynssw.com

10多天前,曾经有宝丰县国土局官员说“该局正在对此事展开调查”。9月29日记者再次与该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却被告知“由于上级纪检部门已经介入调查,(调查矿山遭贱卖)已经不是国土局的职权范围。”

记者走访多名矿工得知该矿确实发生了事故,一位湖北籍矿工向记者透露了事故原因和死亡矿工的信息,并告诉记者这起事故纯属人为,完全可以避免。

主管部门:事故未报 无法查处

12月9日,记者来到该县煤炭工业管理局,李平副局长对记者讲,安全不归他管,让记者联系李王保副局长或者刘岳峰局长,但因这两位局长都不在办公室,
记者分别对他们进行了电话采访,电话里他们一致表示,去年至今从未接到任何煤矿上报的事故信息,也未接到任何举报,他们无法查处。

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煤炭局必须给各个煤矿派驻安检员并且24小时值守,该矿明明发生事故,为什么还要有人举报?是安检员的失职,还是煤炭局领导明知而有意纵容?

矿工家属:悲痛欲绝 准备起诉

为了进一步了解真相,根据知情矿工提供的信息,记者于12月10日前往遇难矿工的家乡进行了调查采访。

在当地公安民警的大力协助下,记者于12月12日在湖北省襄樊市南漳县薛坪镇秦家坪村一组找到了遇难矿工杨才一的父母和兄长,他们向记者道出了真情。

杨才一81岁的老父亲杨见香和78岁的老母亲陈秀才面对记者的采访泣不成声、悲痛欲绝,其愁容满面地三哥杨才和直截了当地对记者讲,

“11月21日,我和弟弟同时上早班,下午4点20分我们下班出井时被告知主井罐笼两边的稳绳故障,让我们从副井升井,因绞车工操作不当,弟弟的头被
挂掉了一半,当时鲜血四溅,惨不忍睹,掉入井底,当场死亡,惨不忍睹,等我把弟弟的半个脑袋和安全帽捡回地面,他的尸体已经被转移。直至24日,我和大哥
杨才政以及弟弟未办结婚登记手续的妻子陈菊英(家住南漳县长坪镇赵岭村一组)等人被约到富平县农机宾馆协商赔偿事宜,我们委托薛坪镇法律服务所的所长王高
春和我们一起与副矿长蔡卫国谈判,于26日达成了一次性赔偿32万元的私了协议。我和弟弟是被陈菊英的表哥陈武平叫到该矿上班的,他在该矿是领班,
和矿长都很熟悉,而我们到该矿上班仅16天,因而32万元的赔偿款15万元分给了我父母,17万元以及弟弟的工资2450元分给了陈菊英,接着火化了尸
体,骨灰盒被陈菊英强行带走了。因父母年迈多病,当时没有参与后事处理,他们对此非常悲痛同时也极为不满。”

在记者的开导和劝说下,杨见香悲痛地心情平静了许多,他哽咽着对记者讲,我们这里十分落后,家里本来就很清贫,二儿子早已离开了人世,杨才一是家中老
四,今年已经41周岁了却因家庭困难还未娶妻,虽然和陈菊英早已恋爱却未能结婚,也没有领取结婚证,她凭什么拿走骨灰盒,分走17万元赔偿款?难道就凭她
表哥在该矿当领班吗?她要骨灰是假,要钱才是真。我已向法院起诉了她,随后还要起诉白水县这个煤矿老板。www.zzpicc.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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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难瞒报的背后

采访中,上河煤矿不少矿工提到这起事故本该完全可以避免,听了那席话,让记者非常痛心,为什么总是在一些事故发生后,才屡屡发现它本来可以避免。本来
可以避免的事故,为何不可避免的发生?各级部门如不痛下决心,严惩相关责任人,在并不久远的将来,下一起本来可以避免的矿难,可能依旧会不可避免地发生。

还有部分知情矿工向记者反映,白水县去年至今矿难频发且隐瞒不报,对于其它矿难信息,记者正在进一步的调查采访之中。杨才一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介平
民,他的命运犹如一面镜子,折射出当今社会农民工命运的缩影。我身为记者,需要查清其他矿难真相,呼吁更多的人知道这些“阳光下的罪恶”。

煤矿安全监察局一位工作人员私下向记者谈了自己对矿难瞒报的看法:事故瞒报,矿主和当地政府是最大“赢家”,矿工则是无辜的牺牲品。煤矿事故“瞒报私
了”,对于矿主和主管领导而言,都不失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矿主因为瞒报而逃避了经济处罚,免除了被停产整顿和追究责任的后果,从而麻痹大意,
容易埋下更大的安全隐患;主管领导因为瞒报而减少了当地的煤矿“死亡指标”,同时前途也不受影响,从而纵容了瞒报行为,容易造成事故频发且恶意瞒报的可怕
局面。就这样,不知多少个鲜活的生命在当权者的渎职中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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